第382章 家有贤妻 5(2 / 5)
就在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后,电话打了过来,副县长先是恶狠狠地骂她,她并不生气,只是说:“是那个女人没有让你看中吗?是不是需要我给你换一个啊?”
副县长终于告饶了,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现在我真的更觉得你的不一般,你的……”
她冷笑着说:“我实在是个非常一般的女人,因为你也要和我一起开房间,只是我觉得你现在还不够格。也许还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
副县长受到了她的羞辱,再也没有找她。她后来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过分。她想象着那个丑陋的女人,一定进了屋子就在他的面前脱了衣服,那个表面上十分高傲的男人,见到这样的女人,说不上要怎样的倒胃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越来越响亮的名字传进她的耳朵里,这个名字就叫龙保平。
苗天琳时常会发生这样的感慨,在茫茫人海中,你刻意去寻找你生命的另一部分,那人却似乎在躲藏起来,不见踪影;在你不经意间,甚至在你根本就不需要的时候,你又和什么人走到了一起,他一出现就显得不同凡响,接着,就和你的生活撕不开,挣不断,你的生命和他的生命紧紧地缠绕着,最后达到不可分离的地步。那年春天的一个普通日子,苗天琳已经成为乡小学的副校长,去参加河西村在县城一家宾馆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的内容,是龙保平介绍他带领河西村的村民走上致富路,又代表河西村拿出一笔不小的款项,投入到县城的中小学的危旧房的改造上。
苗听琳找了一个离主席台不太远的位置坐了下来。那个坐在台上四十岁多岁的年纪,面孔红润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龙保平了。她听说过这个人的一些事迹,知道这是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拖着一条假腿,利用不到十年的时间,把一个贫穷落后的村子,改变成全地区,甚至在全省都赫赫有名的富裕的村子。
这还不说,他还拿出一笔不小的资金,改造全县几十个年久失修的中小学校舍。这个人苗天琳虽然没见过,可她觉得,这个人和那些发了财就穷奢极欲,花天酒地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起初,苗天琳并没有怎样注意龙保平,虽然这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在那场战争中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可她觉得那场战争到现在为止,其实过了也没有多少年,就已经被人们忘记得差不多了,他做出的那样的牺牲是否有价值也值得商榷,再说,这个人遥远得对她来说如同路人,虽然她可以拿到一笔他支付的学校改造资金,可这笔钱又不是给她自己,各个乡镇的学校都会得到。
当龙保平讲到河西村那段极不寻常的创业经历时,她为这个人的做法深深地感动了。一个在战场上断了一条腿的人,非要改变家乡的面貌,甚至拿出自己的荣转费,在今天这个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社会里,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少了,尤其是村子富了,竟然想到了那些学校危旧的房屋校舍。
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同时,这个人没有一丝的豪言壮语,每一句话都透出一个男子汉宽大的胸襟,她开始把目光投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新闻发布会是县政府和县教育局安排的。县教育局的一名官员介绍说,对这么多的中小学校投入巨资,进行危旧房屋的改造,是我们这个县迄今以来在教育方面最大的一笔改造资金,尤其又是一个村子在富了之后所做出的义举。今天请来了地区许多新闻单位的记者,如果各位有问题提出,就请龙保平书记回答各位的提问。
市日报的一名女记者首先提问,她问龙保平,是什么触动他要对这么多小学的危旧房屋进行改造,是市领导要求的呢,还是自己主动这样做的。龙保平回答道:“这不是某位领导的意思,没有任何一个人要求我们这样做。这样做完全是我们村子的乡亲们觉得我们应该这样做。我们的班子的许多人,早就注意到,我们有许多中小学的房屋已经破旧不堪,我们的孩子在这样的学校念书是不安全的。他们是我们的未来和希望。现在我们河西村有了这样的能力,我们觉得我们可以为教育和孩子们做点事情,这是我们全体村民要求这样做的,并不是我自己的行为。”
电视台的一名女记者起身问:“请问龙书记,这次对几十家学校进行危旧房屋的改造,总投入据说在三百多万元。做这么大的教育方面的投入,而且完全是公益性的,对于一个村子的经济来说,投入是要有回报的。但这样的投入显然是不会有回报的。不知这样做对你们现在还是农民身份的人有什么好处。”
龙保平笑了笑说:“怎么能没有好处呢?我看到我们的孩子们,在我们为他们提供的结结实实的,窗明几净的课堂里上课,书声朗朗,我们的心情是最高兴的。你说这不是我们得到的好处吗?”
许多人都为龙保平的妙语笑了起来,并且响起了一阵掌声。苗天琳也会心的一笑,心想,这个当过军人,现在是一个农民企业家的龙保平,口才还真有点不简单。
坐在苗天琳旁边的一个年轻的记者站了起来,问道:“我要问的问题是,虽然龙书记当过团长,领兵打过仗,可听说龙书记过去由于自己的出身不好并没有念过多少书,甚至受到过许多不公正的待遇,完全是改革开放后靠着一股子猛劲儿打出的这份天下。如今龙书记带领乡亲们做出了这么大的一番事业,又要对教育进行这么大的投入,是不是对自己没有念过多少书的少年时代感到悲伤才要这样做的?没有念过书,又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人,内心是很痛苦的,龙书记一定是感同身受,是不是这样的?”
这个年轻的记者的提问过于锋芒毕露,同时也脱离了这场新闻发布会的主题。
龙保平没有马上回答这名记者的提问。他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然后缓缓地说:“这位记者说得不错,我的确是由于成分不好没有念过书。可是,也许你们不相信,我完全是凭着自己的知识考上的军校。我从入伍的那一天起就知道知识的重要,尽管那时还不提倡知识,也不尊重人才,那时还是一个混乱的年代。我在家乡的时候念的三年书几乎都是在田拢里劳动,我就知道那不是在办学校,而是美其名曰说是让我们这些孩子上好劳动这门课,谁都知道,这样简单的劳动,是不会改造我们这样贫穷的农村和落后的国家的。当然,我做的事情其实很小,仅仅是为了孩子们有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好好的读书。如果我们没有好的经济效益,就是想这样做,那也是空谈。拿我个人来说,我问大家有了钱去干什么?当然,要干的事情非常多,花钱的地方也多着呢,吃喝玩乐也真是吸引人,那样的日子过起来也真的潇洒。可是我们吃得再好,住的楼再高,再唱歌跳舞,可我们的孩子却在这样的地方读书,我们的酒喝得还那么香吗?我们的高楼就住的那么舒服吗?我现在有这样的条件,所以我想做这样的事情。至于我打下的这份天下,是不是靠着一股子猛劲儿,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吧,因为我是个军人啊,有许多人就是这样认为的。就是靠着这股猛劲儿,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吗,是不是啊?”龙保平说到这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