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缘尽与缘续(1 / 3)
过年的日子总是有几家欢喜几家愁,每年这个时候只要看每家上空空中的烟花爆竹就可以知道。
陈少勇他们家的上空就是沉寂一片的了,而虞盈铿和吴世郎两家的上空的烟花爆竹是此起彼伏了,绚烂多彩地和别人家在空中争奇斗艳了。
但是年总是一个象征,是对过去的一个总结和回顾,也是对跨过这个时间坎后的新来的一年的憧憬了。对每一个人不管日子好过不好过,他的心头还是有着年的,毕竟这一年过去,他的未来是怎样谁又能现在知道的。磕磕绊绊过日子的也得过年,风风光光过日子的也得过年,只是这年的氛围和心情不同而已。
虞盈铿一家子并没有因为老丈人的事件而影响了心情,毕竟年纪大了,也该走了的人,只是临了离开这个世界还是利用了他的残值给儿孙辈们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钱财,用他的身体换来的钱财。让他们能够风风光光地过大年了。
吴世郎也特高兴,因为现在他也终于早已拿到了浦沿中学那两千多万的迁建工程,这明年还不赚个盆满钵满的。年底他就迫不及待的便开挖土建工程了,围墙早已先围了起来,这架势已经摆开了,只要这工程一完成,他就是镇里也排得上号的富翁了,想想明年真的要让他梦里都笑醒了。
孙荣然家最后的一块八分地承包地也被彻底地征没了,从此他们一家和村里的许多人一样名义上是农民却是没了地的农民,他们不知道明年的日子该是怎样了,从此解决温饱的大米每一粒都得从粮店里去买回来了,不管怎样,这日子还得过下去的。
春节的日子似乎也变短了,没有了秧田地的翻耕,也没有了地里的任何一点农活了,大家更多的时间便在麻将和棋牌上了,于是一天一天的日子就似乎翻得很快,转眼便是正月结束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切都又回到了年前的日子,似乎过年不过年还是一个样,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先人发明了这个年的词,让大家有了吃吃喝喝,逛逛玩玩的理由而已。
但是日历还是得随着年的概念翻着的,这一不小心便翻到了公元一九九六年的四月了。
春天如约而至,但杨家墩的春天再也没有了徐家河边的绚丽桃花和苗堰地里的热闹蛙声了。只有那让人感觉到了闷热的烦躁才猛然发现原来春天已经过去小半了。
只有在学校里的孙荣然还是明白地看到春天的身姿了。食堂前那株爬满了水泥架的紫藤开得如痴如醉了,整个架子上都是东摇西辍的串串花朵,犹如姑娘耳畔随风摇曳的云鬓。
丛丛簇簇,层层叠叠,摇摇曳曳,从从容容,从水泥架上探身而下,如帘如瀑,紫的淡妆,香的幽芳,将春的百花曲推向高潮,由此而后,春亦将谢幕。梅的盛开终结了冬,零零星星的迎春花开启了春, 望春花,映山红,樱花……百花相约这个季节,都是在寂寥之后的尽情放歌。而紫藤花的缠绵与豪放则是别具个性的,似树似藤,似刚似柔,能屈能伸,可高可低,都是为了那一树辉煌的绽放!
春天的到来也给孙荣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邮电局为了表示对老师的尊重,特别给老师家里安装电话予以价格优惠,原本七千多的价格现在只要六千四好了。这让孙荣然特别动心,他想趁这个机会给家里的楼上楼下装上电话机,这不仅仅是让家里在外面很有面子了,更能让父亲不用辛苦地骑个自行车赶来赶去的,可以在家里通过电话与客户谈生意了。
尽管六千多元对孙荣然来讲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但他想着一定要安个电话机让父亲能减轻劳累的。他想着和妹妹孙荣平商量下这个事,只要妹妹也赞成,两兄妹凑凑钱还是能解决资金问题的。
孙荣平对孙荣然的决定也很支持,她对孙荣然说道:“阿哥,我这边能拿出四千给你,剩下的你能凑得出吗?”
“阿妹,我能凑出三千的,这样的话,电话机安装应该没问题了。”
“阿哥,那我现在就去拿存折取钱给你,你明天就去办理交费手续。”说完孙荣平便去寻找自己的存折了。
孙荣然第二天拿着六千四百元钱便去邮电局办理了装机申请,他问工作人员何时能够来装。工作人员只是不耐烦地告诉他要等接线工人来考察过线路才能确定日期的,交了费就在家耐心等候吧。
等到这个时候,兄妹俩才告诉孙继刚家里准备安装电话机了。孙继刚对儿女们这么大笔钱的支出有点心疼,责备他们怎么不和他先商量下的,但又为他们对自己的心疼和孝顺感到幸福,便也不再说啥了,心里也和孙荣然兄妹俩一样一直在期待着电话机尽快来安装了。
等待是焦虑的,安装电话的事情却是犹如石沉大海,连着几个月都没有信息,孙荣然有点耐不住了,便去邮电局问信了。
邮电局的服务员依然是一副千年不变的冷冰冰的面孔回答道:“这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得要有空门子的,懂吗,空门子?你们那边附近的桩头上没有空门子,所以接不了电话,要有空门子了才能接电话的。”
孙荣然有点恼火,空门子难道是他的事了,你们邮电局没空门子接什么业务呢,收人家什么钱呢!但想到安装电话还是得央求着人家这大爷的,只能忍气吞声的,只能弱弱地问道:“那什么时候能有空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