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心病(5 / 5)
他会莫名怒火上涌,心头若有千万只虫蚁在噬咬,难以纾解,忍不住想大开杀戒。
开始时,枕席间会缓解这种症状,但他无法以正常的形式取得缓解,需得带些凌虐残忍的手段,姜姮受不住,甚至有几回中途她昏死过去不得不叫郎中。
再后来,他上了战场,偶然发现血竟也能起到镇静舒缓的作用。
不是别人的,就是自己的,如今不必鏖战疆场,自然只能用自己的。
浴池中飘着缕缕红丝,很快被竹引淌出的热泉冲淡,乌铜柄的小锉刀被放在珉石台基上,尖棱被洗刷过,晶莹闪亮。
梁潇仰靠在石壁上,缓慢而畅快地呼出了一口气。
情绪舒缓和身体放松的情形下,睡意渐浓,合上眼小憩,竟稀里糊涂梦见一些旧事。
那个时候姜姮刚刚流产,两三个月间日益沉默寡言。
刚成婚时见他脸色不好还会问他几句,这会儿倒是直接冷漠无视,神色寡淡,曈眸如冰,哪怕两人依偎同枕眠,也映不进他的身影。
他的心病大约就是从那个时候加重的。
终于有一晚,他按捺不住,朝姜姮下手。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如从前,病榻前的那番话纯属是在自欺欺人。太医的原话是:至少三五年间子嗣上是无望的。
她体弱纤薄,连喘息都低弱,从前好歹能捱两三回,如今一回不到就沉沉昏睡过去。
梁潇中途给她灌参汤,吊着股精气神倒是不晕,可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目光涣散,木然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布。
他想喂她药,她却挣扎着不肯吃,拢着薄纱哑声说:“我给你纳妾吧。”
纳妾。
这是所有内帷正妻的噩梦,而今却成了扎在梁潇心头的一根刺。
姜姮倚在紫绶美人靠上,脸上尽是疲乏,缓缓道:“纳妾,让她伺候枕席,绵延子嗣,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尽可出去找。”
梁潇眼看着她丹唇闭合,轻幽吐字,觉得身体上的温度一点点流失,直至最后,冷得如坠寒潭冰窟。
他压抑着怒气,凉声问:“若你嫁得是辰羡,你会忙不迭给他纳妾吗?”
作者有话要说:潇潇正在一步步接近当年的真相……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