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李贺(2 / 4)
另外一件事,是定远侯府崔侯爷的受伤,许多人都疑心,为什么英雄盖世的崔侯爷会在韩家的宴席上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惊动宫中,多日养病,好在并无留下什么后遗症。
当然,那日宴席的后果还有一个,就是作为宴席主办者的韩月绮受了大大的挂落。虽然是无妄之灾,但到底她是女主人,春狩的事沈陈两家都没了份,竟然直接落到了何家的头上,何夫人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傻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还好平郡王妃伸出援手,还透露出春狩接驾的资格议定时,平郡王爷也替何家美言了几句,何夫人感激涕零,立刻投入平郡王妃麾下,连何清仪也被平郡王妃收为义女,两家往来不绝。
韩月绮倒不觉得什么,那样凶险的状况,能平安度过已是大幸。何况卢文茵彻底倒了台,了却了她一桩大心事,失去春狩接驾的资格,只能算一个小小遗憾罢了。
因为这缘故,二月十五日的棣棠宴就格外暗流汹涌起来。许多人都沉下心来,预备在这一天,看看京中接下来的形势会如何变化。
叶家的崛起自然是没得说的,本就和沈家交好,四年前花信宴上的叶韩卢三家,叶清澜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落了榜,韩月绮夺得头筹,却在迎春宴上吃了大亏,卢文茵则是最让人唏嘘的,京中多少夫人,眼看着她起高楼,眼看着她一败涂地,如今音讯杳无,生死不知。
可见夫人的权力场,并不比官场轻松。
如今叶凌波横空出世,要做戴少夫人,自然是前途无量。戴玉权确实也把这当成了在京中亮相的第一战,叶家本就家底丰厚,再加上戴家在江南百年的经营,叶家负责棣棠宴的女宴,戴家负责订婚宴的男宴,实在把个宴席办得如同烈火烹油,鲜花锦簇,比花信宴开宴以来的所有大宴都来得精彩。
因为梧桐院地方不够,所以叶老太君授意,将正院让出来接待贵客。叶家大开府门,从大门起,一直进六重门,全部红缎铺地,何等豪富,凡京中市面所有,极尽奢侈,仆妇清一色锦缎衣衫,连给供丫鬟婆子们休息的小暖阁里,摆的都是十六扇的玉石屏风。
席面自不必说,京中花信宴只办两席,但叶家却连早上的早茶也一并预备,清一色的燕窝粥、鱼胶羹待客,茶是明前,点心是叶家自己的如意坊,连洗手的盆里泡的都是用来煮茶的玫瑰和杭菊。多少节俭的老夫人见了,都要叹一句“罪过可惜”。
但更多的是平日里自己也奢侈惯了的夫人们,所以更知道叶家的家底豪富,连看燕燕和阿措的目光都不同了。
韩月绮因为是夫人,所以替叶清澜外场待客,清澜自在内场接待。正院摆席面,开的是水陆八珍流水席,戏请的是宫里供奉过的班子,在水榭对开两台,一台热闹的天女散花给老夫人们,取的是吉祥的寓意。一台时新的南戏给夫人小姐们听。
长公主也给足叶家面子,午时开宴,巳时就驾临。叶清澜领着叶家女眷和韩月绮一起接驾,叶凌波因为是订婚宴的主角,等于半个新娘子,照例是不出面的,只在暖阁梳妆。
长公主殿下施施然下辇,将手交给叶清澜,算起来,这还是这对“君臣”第一次这样接触,可见凌波并未错看她,世人总是攀高踩低,要不是今日订婚宴,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长公主入了席,清澜亲自奉了茶来,交由沈夫人奉给长公主殿下,明眼人都看得出,平郡王妃是宫中那位的人,如今长公主驾前奉茶都交给了沈夫人,可见离心。
但长公主殿下的主动示好还是让人没想到。
“叶家今日大喜,清澜这茶也不错。”长公主夸奖一句叶清澜,众人都以为她是给戴玉权面子,谁知道她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只见她道:“上次桃花宴,沈少夫人奉的茶也极好,到底沈夫人好福气。”
沈夫人自然是笑着谢长公主夸奖,把韩月绮也叫上来说话,韩月绮见今日秦女官不在,就知道长公主的态度了。
原来上次的诘问也是考查,平郡王妃损失了一个打手,又换一个打手,长公主殿下终于也要坐不住了吗?这次卢文茵都差点害到了睿亲王身上,却仍然留存一条性命,看来中宫也不是毫无力量,那长公主殿下如何还能安坐如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