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一行人回到客栈已经到了饭点，人声鼎沸，少女身份尊贵，自然是不愿与人同挤，刚想上楼，忽然听到一声怒吼，少女有老渔翁在身边，倒也不怕危险，转头看去。

怒吼的是一名壮汉，身着江湖打扮，随手就将一张实木饭桌拍的粉碎，显然内力不浅。那壮汉也不管手上沾满汤汤水水，此刻正咬牙切齿道:“那两个狗官真敢对咱们燕王殿下下手？”

少女一听，顿时停下脚步，就近寻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那壮汉附近一个携剑书生打扮的食客被殃及池鱼，倒也不怎么在意，只是仰头喝了一杯酒，叹息道:“小生当时路过北平歇息，亲眼看到那两个狗官带兵包围了燕王府，说是接到密报燕王府豢养私兵，图谋不轨，要进去搜查。”

众食客听到此处，纷纷叫骂“狗官”不止，此时从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于是那两个狗官便真的进去搜了？”

少女听这声音，徇声望去。发声的是个清秀少年，约十六七岁，此刻正一脚踩在凳椅上，用牙签剔着牙，行为颇为粗俗，白白浪费了那副好皮囊。不过那句“狗官”却大合自己心意，不由得微微一笑。视线转了一圈，周围之人无不义愤填膺，询问后来事。

书生仰头喝了一大杯酒，笑道:“当时燕王妃殿下白衣胜雪，横刀站在王府门前怒斥那两个狗官，说古人早就训诫，大门是给大人走的，这两个狗官想进燕王府，只能从狗洞里爬进去！”

徐达乃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位列六王之首，戎马一生，在大明军中的声望无人可替。燕王妃作为徐达之女，自然将门虎女，众人听到此处，无不拍手叫好。其中那个少年叫得最大声:“说得好，大人走正门，狗官爬狗洞！掌柜的，再来一斤酒，两斤牛肉！”

卖酒的掌柜是个少妇，走路腰姿摇曳风韵犹存。她白了那少年一眼，那少年在她这里吃了多少白食，掌柜的哪能不知道他的小算盘，真给他上了酒菜也绝没有钱付账。不过今日开怀，还是给他上了小小一杯梅子酒，一碟小菜。那少年尤不知足，阴阳怪气的小声叨叨，惹得掌柜的使劲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壮汉眼前的桌子被拍碎，酒菜撒了一地，只好无可奈何的坐在板凳上，捡起地上的酒壶，大喝了一口，闷闷道:“当年北元余孽犯我大明边境，燕王与湘王两位殿下率领燕云十六骑直冲敌方帅帐，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没想到如今虎落平阳……”话未毕，又闷了一大口酒。

那名躲在角落的少年正一点点小心的嚼着下酒菜，听到这里，说道:“胡扯，我听说书先生说过，湘王朱柏文治武功，但并不擅长冲锋陷阵。”

那大汉睥睨少年，吐了口唾沫道:“你毛都没长齐懂个屁？当时跟着湘王殿下和咱们燕王殿下的燕云十六骑，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当年陈友谅六十万大军攻打洪都。蓝玉将军部下不过四万人却能阻挡整整一百天。就因为这四万人其中就包括了这燕云十六骑！十六骑四骑一组分为四组，各守东西南北，两人守城门，两人守城头。百天时间里个个斩敌首不下数万！杀得陈友谅六十万大军肝胆欲裂，无人敢上城头！”

少女疑惑的看了看老渔翁，老渔翁微笑抚须，低声道:“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千人斩总是有的，黄四哥的左手便是那一战失去的。”

此时又有一个精瘦汉子却接口道:“这我却是知道。燕王手下燕云十六骑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顺序排列，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有一骑在北平，又岂能容那两个狗官如此放肆？”说到此处，少女不由得看向渔翁，俏皮一笑。老渔翁倒是坦然，只是端起眼前酒杯浅饮了一口。

精瘦汉子道:“实不相瞒，半个月前朝庭削藩，湘王举家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