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溶溶真是疯了,居然说她喜……(2 / 6)
此时,昭霁元依旧穿着白衣,只是不是先前那件被血染红的那套。他端坐在抄写佛经的位置上,像是很平常很随意地说道“我要离开上京一段时日。”
幕僚们一听,没一个人支持。
皇上如今身体不好,朝中大小事宜现在都差不多由昭霁元主持,然而毕竟昭霁元没有被封为太子,虽有实却无名,在这个紧要关头离开上京,如若出了变故,怕是多年心血,要一朝尽费。
幕僚们你一嘴,我一嘴,据理力争,苦口婆心。
然,昭霁元却说“照你们这意思,我不能离开上京”
他刚饮了药,那药色苦,却将他的唇烫得通红。佛祖怒目下,香烛辉映,竟透出媚色。尤其是他因为受伤失血,脸色极白。白与红,那张脸在此刻古怪的美。
只是这媚色美色没人可看可赏,毕竟他现在跟前不是阉人,就是儿孙绕膝的中年儒生。
幕僚们中有人急切道“如此关头,殿下实在不能离京。公主身为殿下胞妹,如今远嫁和亲,安两国邦交,保百姓平治,殿下又亲自为陛下抄写佛经,上感天恩,下泽百姓。时下前朝不少大臣们对二殿下有投诚归附之意,殿下何不趁热打铁”
圣上病重,几个皇子就没有想法
虽说皇帝膝下儿子不多,但还是有几个。民间寻常府邸的儿孙都会为了三瓜两枣闹得不可开交,更何况帝王之家呢
昭霁元没有被封为太子,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是太子,其他几位皇子也未必会老实坐得住。他们所知,现在几位皇子私底下都有小动作,譬如五皇子,近日同威武大将军的侄子走得很近。
天色朝夕变,他们实在怕出变故,因此一致认为昭霁元万万不可在此刻离京。
昭霁元把他们的话一一听了,点点头,稳静道“如此说来,我养你们这帮人竟毫无用处,我离开上京,你们就都废了,守不住了。若事事如汤沃雪,我倒没理由还留着你们。”
幕僚们闻言栗栗危惧,连忙跪地。
昭霁元看着那一个个低着头的人,缓慢站起身。因牵扯到腹部伤口,他额头渗出密密冷汗,但他还是亲手弯腰扶起其中一位幕僚,温和道“彦之,我一向信你敬你,我只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上京,我相信你能把京中的事料理好。对吗”
那位被称为彦之的幕僚脸色沉重,可他知道自家主子是铁了心要离开,自然只有点头。
昭霁元又一个个扶起其他幕僚,眼神温和,言语温良。
“诸位先生皆是五湖四海而来,只因缘分聚集在我门下。守澄待先生们之心一片至诚,只盼先生们也待我一秉虔诚,为我分忧。”
这一夜,二皇子手下的幕僚彻夜未眠。
幕僚们离开后,宫中传出二殿下放血抄写佛经,只为求上天保佑陛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