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忽然天地间(3 / 4)
这些个小公子们,看着模样生得娇气桀骜,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可百里安却能够感受到,他们那桀骜不驯的外表之下,却是藏着一颗惶惶不安的灵魂。他们褪去这一身外衣,就只能够张扬跋扈,恃宠而骄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意义。
被一个身份地位悬殊得无法形容的女人精心护养着,做一只被打理得十分漂亮的米虫,整日无所事事,只需光鲜亮丽生机勃勃地活着来满足主人的那点子怜悯喜爱心。
可是,再如何世俗平凡的灵魂,却也有着一种生为男儿的强烈反叛精神。
想要与主人如夫妻一般共守一生的时候,他就已经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面首了。
他嫉妒百里安的长生不死,嫉妒他纵然修为被封印,可肉身体魄依旧远远强过他这样一个无法修行的普通人。
嫉妒他行走在这样霜天冻地的寒山绝峰里,依旧面不改色,不畏严寒。
而他,只是一个孱弱无力无能的凡人。
一个风寒甚至都可能要得了他的性命。
仙人淡淡的一个眼神都能够简单定他生死,判他轮回。
可他为了维持那份喜欢,还是要做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桀骜不驯连仙人都敢顶撞的可爱又可恨的少年郎样子。
因为巫山她喜欢他们这个样子。
虽说他只是一个凡人,可长伴在仙人身边久了,终日玄而又玄的因果际会缠身,他虽无法修行,却也并非懵懂无知不知修行的凡徒,到底是能够偶尔窥得自身的几分因果。
这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他能窥得因果,自然也就在偶尔心境鸣动之时,常常看到自己的生命大限的具体痕迹。
他知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却又不解于,山中那些兄弟,有的垂死重伤之身,巫山都能够随手救得。
可为何又不愿意教他们修行续寿,始终让他们做一个凡人。
他可以接受在一个时期里,与众多兄弟侍奉她一人。
因为他知晓自己喜爱于她,而她,在众多喜欢之情里,至少有一份真心是给了他的。
可他若是死后,身后不知有多少少年郎君能够入她青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更迭下去。
他不过是她漫长生命里再微不足道的石子。
他害怕自己到最后,甚至连名字都不足被她心中提及,被遗忘好似从未在她生命中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