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攻城（1 / 1）

“八格！”得知王念仁非但没有答应合作，反倒加强戒备准备迎战，东久弥宫气的破口大骂，见他发起脾气，中村一郎和一干人等也战战兢兢，不敢应声。

东久弥宫告诉众人，豫东位于大别山脉与平原接壤的地方，南部是桐柏山、大别山险峰峻岭，北部有淮河屏障，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豫东县城又处在京汉线上，是火车机车维修换乘中心站，距离江城仅二百来公里，战略地位具有重要意义。

东久弥宫说自己已经接到通知，江城一战迫在眉睫，上头要求他率领在华东的兵力驰援江城一带，所以拿下豫东，打开通往江城的通道势在必行。

为夺取这一军事交通战略要地，东久弥宫亲自指挥攻打豫东，于一九三八年六月十五日下令，派出十架战斗机飞临豫东上空，对豫东城区进行战略轰炸。

面对敌机偷袭，王念仁和赵独龙临危不乱，挥守城将士还击，开炮击落两架战斗机，白玉梅和抗日联军紧急组织百姓遁入防空洞躲避，收治受伤的士兵和群众。

十五天之内，鬼子的敌机对豫东县城进行了十轮战略轰炸，造成豫东城门损毁，城内多处建筑炸毁，平民房屋烧毁，上百名无辜群众死伤。

第十轮敌机飞走后，王念仁和赵独龙冒险走出地下指挥部查看，赵独龙气的直跳脚：“他奶奶的，老子就等着小鬼子上门，和他们真当真枪当面干一场，哪知道他们来这一手，老子算来算去算不到鬼子会用飞机扔炸弹，真是防不胜防啊！该死的炸弹把老百姓害苦了，老王，鬼子这样炸我们，我们打不到他们的轰炸机，咱们就只有挨打的份，这可如何是好！”

王念仁也是痛心疾首，他只恨兵力衰弱，没有空军与东久弥宫的部队抗衡，在鬼子第一次轰炸豫东时，他已经向中原国军师部紧急报告豫东被轰炸之事，被答复双方兵力悬殊，要求不要正面迎战，保存实力。

赵独龙骂道：“老子戎马一生，从来不把死字放在眼里，只可恼上面那些无能之辈，鬼子这都打到眼皮底下了，还他娘的叫我们忍？做缩头乌龟躲在地下室挨打？保存实力？我们有什么实力？要飞机不给，要炮弹也不给，难道让我们拿肉包子去打狗吗？！”

豫东没有等到国军驻中原师部的增援，七月底，日军已经从城外发起地面进攻，东久弥宫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占领豫东县城，打通中国南北战场通道，为进攻江城及华南地区扫清最后的一处障碍，并建立战略据点。

鬼子的攻城战一打就是一个月，一个月时间里，豫东守城兵力共抵御、击退鬼子的十次进攻，损兵折将百余人，眼瞅着弹药就要用完，一时间豫东守不住的消息疯传，城内人人自危，军中也出现人心涣散之态势，气的赵独龙差点枪毙几个士兵。

鬼子这边，中村一郎率领部队强行渡过史河，大军压至豫东县城外，得知豫东城久攻不下之后，东久弥宫嘱咐他再次使用飞机轰炸战略，派出十五架飞机先行轰炸，地面配合使用大炮密集炮轰城内。王念仁和赵独龙听从了抗日联军的建议，紧闭城门，组织全城百姓躲在地下防空洞，既没有正面迎战作无谓的牺牲，又消耗鬼子的武器弹药。只是听着城内炮火轰炸的声音，王念仁心里既憋屈又无奈，实在是双方兵力悬殊太大，无法硬拼。

飞机加炮弹轰炸豫东两日，见豫东县城内无人正面还击，中村一郎也回过神，感觉到是豫东守军在以不战之法消耗自己，随即叫停轰炸，就在此时，城外富金山鬼子驻地开了火，枪声夹杂炮火，唬的中村一郎下令飞机去轰炸富金山。

富金山山高林密，地势险要，鬼子的飞机无法准确发现目标，只得乱炸一通，引发山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一直烧到史河边才逐渐熄灭。

在城内望着浓烟滚滚，王念仁等人悲愤交加，他们知道那是驻守在富金山上的抗日联军也被轰炸了，正是因为他们也向鬼子开火，才引走轰炸豫东的飞机和大炮，让城内得到片刻的喘息。

眼瞅着豫东是守不住了，王念仁和赵独龙商量安排百姓撤离，一声令下除了守城士兵，其余人等十日内撤离，城内百姓家家户户携老扶幼从城东撤退，很多守城士兵无奈和家人洒泪作别，多少人家就此妻离子散，父子兄弟生离死别。

中村一郎见轰炸富金山没有什么收获，又被消耗了不少弹药，也感到正面攻占豫东耗损太大，于是他改变策略，于九月中旬再次展开对豫东城区的狂轰乱炸，以配合地面进攻部队的军事行动；一边调遣主力部队迂回富金山南部九里关，向西绕道长江河，再向东北进犯豫东，形成东西夹击信阳之势，九月二十二至二十九日，鬼子的飞机连续出动二十余批、二百多架次，对豫东进行轮番轰炸，这一次除了投炸弹之外，还投放了一千余枚燃烧弹，致使豫东城变成火海，大火经久不息，来不及撤离的百姓及誓死守城的士兵共计死伤超过两千余人，白玉梅所在的医院院子里堆满了尸体，豫东全城成了一片废墟。

战斗间歇，王念仁要求白玉梅率领抗日联军撤离，白玉梅不答应，说医院需要她，伤病员更需要她，无奈之下，王念仁只得安排白玉海带着一家人先行撤离，此时已经不能再回二十里铺，白玉海打算带着家人跟随“跑反”大部队绕道跑向蓼城迁移。临别之际，白玉梅取下一直贴身佩戴的的玉佩戴在了侄女白秀的脖子上，嘱咐她一定听父母的话，照顾好自己和弟弟，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铭记鬼子犯下的罪行，要勇敢的活下去。白玉海盯着白玉梅务必注意安全，一旦破城，要及时撤离，要记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王念仁告诉白玉海，他会誓死保护好白玉梅，请哥哥放心。白玉海知道这些年王念仁对自己妹妹的情义，告诉王念仁，自己就将妹妹托付给他了，两个人都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