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岑来寻2(1 / 4)
二人相对无言片刻,画凝言不知在想何事。娄岑亦是微微抬着小臂,眼中尽显悲怜。
须臾,她动了动唇。
“我爹,在等我救他么。”画凝言走近他。
“画征在宫中,等着郡主啊。”娄岑呜咽出声,瘦骨无力之感,咳声阵阵,震肺生痛。
娄岑不愿再说其他,他也不能说。他只能告诉帝并无害她之心,画征此时也确实正在宫中等她。
“小暑去,大暑离,秋梨压枝低。言儿不急甜梨急,老岑背上骑。”娄岑近似碎了一把老骨头,肺中气竭尽之感,将眼前女子儿时喜欢的打油诗一字一句由心而语。
画凝言常入宫,帝无女,便待她甚好。她心性良善,机敏聪颖。牙牙学语,曾喊娄岑“祖父”。他虽嘴上说着不可如此,老奴不敢,但那两字,唤得他入了心,也一抵他不同常人,无后之苦。
让他于低贱中,尝到了近似天伦之乐。
他恨不能保全她全家,他恨不能让她走离痛苦。只言片语,岂能抚她心上血口。
况且,那血口,是帝给的。
一想到此,肺部难忍疼痛,咳声鸣腔,每一次呼吸,都似要把自身蹂l躏l破碎。
他只能以他幼龄时撕心之痛,于宫内心机算计中九死一生,每每于死亡边缘拼来的命做赌注;以跟随帝多年,作为帝近侍,换来帝的点滴信任为筹码。
用这信任,用一残命,求得帝恩。
听闻这等打油诗,唤起她记忆中往日之事,她心中作苦,眼角作痛,再也无法将眼前之人待以冷漠。“言儿信你,言儿和你入宫。”画凝言单膝跪在他面前,将老者被风扰乱的白发些许抚顺。
这个曾经给她欢乐,给她温柔的长辈。此时跪在她面前几近命危,她也不愿再怀疑他有什么害人之意,就算他是被帝胁迫,她认了。
如果,父亲还活着,她想去换命。
画凝言仍未收剑入鞘,随人至于一地。那地荒芜,无有人家,只留一处破旧茅草屋。娄岑怕声势太大,画凝言听闻动静逃离,与那几侍卫夜间便在此处停歇,寻找画凝言。
画凝言看得出来,娄岑用心良苦。瞧人斑驳白发之时,眼中多是伤情。
二人上了轿子,去往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