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正道魔道（1 / 3）

午赊眼前的世界已经逐渐陷入一片黑暗中，不断从嘴中咳嗽出来的炙热鲜血流过脸颊，而他的身体渐渐开始冰冷，就像是自己记事以来经历的每个寒冬。

我是快要死了吗？

午赊抽搐的残破身体此时已经没有更多的血液流出，惨白的脸上却是流露出一丝凄惨的笑意。

好可惜，这辈子终究没办法看一眼城墙外的世界，对不起了，言长安，恐怕我得先走一步了，就这样吧，好困。

午赊选择缓缓闭上已经失明的眼睛，他彷佛能够看到言长安听闻自己死讯后的模样，嘴里不断喃喃着一句小声的抱歉。

“午赊！你给我挺住！”

午赊愣了一下，因为耳边居然传来了言长安的熟悉声音，是弥留之际的幻听吗？

“妈的，疯道士，老子砍了你。”

当午赊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言长安暴怒的声音再度响起，午赊知道这不是假的，言长安来了。

只是意识已经模糊的午赊并没有想到更多，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言长安的下场也许会和自己一样，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丝执念强撑着一口气，那便是亲口告诉言长安，自己恐怕不能陪他去看长安城了。

言长安额头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手持斧子直接冲向吴老道，哪怕脚下打滑，摔了一跤，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恐惧，疯怒的双眼已经充斥着鲜血，他无法理解目前的状况，但是他清楚的看到倒在地上午赊的惨状，以及午赊断掉的双臂就掉落在吴老道的脚下。

言长安虽然早就在心中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但是当他真的捂着鼻子，忍受恶臭来到院落中，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瞬间崩溃，只是他没有半点思考的时间，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如果再耽搁，午赊必死无疑。

还处于混乱中的吴老道看着朝着自己冲来的言长安，近乎恼火的挥出手掌，这些苍蝇为什么好像永远都不清楚自己的分量，一个又一个，全部跑来叨扰自己，那就死吧。

只是吴老道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全力催动畜生道，根本没办法对言长安造成有效的攻击，于是在吴老道后知后觉的眼神里，言长安的斧子毫无阻挡重重的将吴老道的手掌，连皮带骨的劈开。

“啊！”

吴老道惨叫的看着自己鲜血淋漓已经残废的右手，怒不可遏的他伸出右腿，直接踢在言长安的胸膛上，哪怕没有功法，得益于自己修行多年，这一脚的威力也足够让言长安当场一命呜呼。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如吴老道所愿，言长安在第一时间便是把斧忍横在胸前，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吴老道的反击手段，于是又是一阵沉闷的扑哧声，吴老道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被再次切断的脚掌。

“此子不凡，如此暴怒，心中却能守住一丝清明。”

院墙上的众人眼神皆是赞赏的看着言长安，短短瞬息之间，反应如此迅速且冷静，若是修行，大道可行，不过紧接着便是传来一阵惋惜，“只是可惜，凉城之人，天生罪体，身怀残骨，修行无道。”

言长安见自己的手段再次见效，心中大喜，不再犹豫，握住斧柄的双手咯吱作响，这一下他是可是瞄准了吴老道的脑袋。

吴老道似乎很久没有这种痛苦的感受了，滔天怒火席卷脑海，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将面前的言长安撕成碎片，然后一口一口的吞进肚子里，才能解他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