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1 / 3）

等到那二个人走了以后，召因为过于兴奋，整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监房里转圈圈，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少圈，在走道对面的监房里，也关着二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看他一直在地上转圈圈，觉得十分怪异，便对同房里的另一个人说：

“那个人一直在房子里转圈，可能是疯了吧。”

直到天已发亮，他终于睡着了，但在二个时辰后，他又被一个恶梦惊醒了。之后，他因为紧张，身体不断地发抖，有时，他会爬在木栅前向走道望一会儿，然而心里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在这一整个白天里，他既没有见到人来，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等到了晚上，他开始变得失望了起来，这时，他的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身体也不再发抖了。有人送来饭时，他竟然吃了许多。然后，他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便躺在地上呼呼地睡着了。

但他并不知道，从这天夜幕降临开始，外面便有许多的人，一直都在秘密地做一些事。先是大约有十多个人在一个小房子里秘密地碰了头，开了一个会，然后，他们又出去各自带了许多的人，向城里的各个方向去了，其中有三十多人向大房子跑去。一路上，他们抓住了所有巡夜的士兵。把他们都捆绑了起来，让人看管。等来到大房子门外时，丕已经吃过了饭，正和几个年轻的女子嬉戏，几个人在外面稍等了片刻，便一齐冲进了屋里，丕见一下子闯进来这么多手拿刀和矛的人，吓得立刻便尿了裤子，并哆哆嗦嗦地指着走在前面的几个人问道：

“你们好大——大大——大的胆子，竟敢闯进首领的房——房子里……”

可是那几个人并不答话，只是一齐向他冲了过去，丕转身想跑，却被一个人从后面抓住了衣服，接着便挥刀向他身上砍去……。之后，有一个人走出屋外，向空中射了一只响箭，原先一直躲在监牢附近的另外一部分人，听到响箭，立刻便冲进了牢里，来到了召的监房前，召正睡得很香，而且还做了一个梦，等到有人把他唤醒了，他还在想梦里的事。

“召首领，请你现在回到大房子去。”有一个人对召说道。

“什么，请我回到大房子？你再说一遍……。”此时，召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梦里清醒过来。

“请你回到大房子去继任首领。”那个人又说了一遍。

这次召听的很清楚，知道他们已经做完了那件事。只是心想，为什么自己一点了动静也没有听到……。

他们的母亲，那个蓝眼睛的女人原先，一直在一间小房子里坐着发呆，后来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忙跑到大房子里去看，见儿子丕已经死了，吓得大叫了一声“救命”，然后便冲出了门，并且一直跑了下去……。后来有人说，她那时，大约已经是失去了魂魄，一直跑进了河里，自己却毫无危险的知觉，最后在河水里淹死了。

召回到大房子后，一群妇女正哆哆嗦嗦地蹲在墙角不敢抬头。还有几个正商量着什么事。召见到了弟弟横卧在地上的尸体后，愤然地走到近前，瞪着一双仇恨的眼睛，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你这个小混蛋，小的时候我还背着你，去过许多地方玩呢，还烤过一只飞禽让你吃，可你却把我和那群奴隶关在一起，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说完，他向弟弟“呸呸”呸了好几口，又踢了二脚，然后让人把弟弟的尸体扔出去。接着，他让人找来了许多食物，然后坐在桌子前，狼吞虎噎地吃了起来，旁边那几个头领似乎有什么事要和他商量，但看他吃食物的样子，便都没有说话。

等他吃饱了后，他才把各个头领招来开了一个会，首先吩咐，把所有曾反对他的人抓起来，推到城门外旁边的一个树林里，全部吊死。等一切都做完之后，他便在弟弟抓来的一群年轻女孩里选了几个模样好看的留下来侍候自己，其他的都被赶去做了佣人，其中有一个叫安的年轻女孩，第二天便成了他正式的女人。

仅仅一天的时间，那些帮助他夺回首领位置的几个头领就对他彻底的失望了，觉得召与他的弟弟丕相比，完全没什么两样。而且，直到第二天，他也没有想起他的母亲，也没有提起过，只是到了第二天下午，有人把他母亲的遗体抬到大房子门外，问他怎么办，那时，他才忽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个母亲。

“我的母亲，她死了？”他睁大了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