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 路（1 / 6）

雾未散，有风。

风从群山吹来，掠过禾田、拂在他脸上。

但他脚步未停，向前，唯有向前。

他知道，人是不能失了耐心的。既然这条路始终都要一个人行走，那快些慢些又何妨？

他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这样他就能一直行走。行到木柴燃烧殆尽，直至化为点点星火消失在路上。

（一

雾已散了，也不知是何时散开的。

礼七已停下脚步。

前方仍旧是路。但此时路上有树。两行茂密的梧桐，一颗颗延伸到视野望不到尽头的前路。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远方。他向对面的金莲旅馆看去。人也走了过去。

（二

一只手。

推开了冰冷的玻璃门。

大厅的方桌，黑白电视机，收银台，沙发，尽在他的眼中。

他的眼眸已适应黑暗。

他的手掌轻轻向前一按。

“呀”的一声，玻璃门向前移动，很快又向后弹了回来。

但他已步入大厅，行走在过道上。

他的脚很快又一次抬起，踏在楼梯台阶。他一步一步向上迈着，如同一名步履蹒跚的老人。为什么一直都是黑暗？他想。

十三道台阶，转角，他的腿再一次迈出，仍是十三道台阶。

六处转角，七十八道楼梯阶。

礼七已站在三楼走廊的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