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1 / 6）

李秀才和王二死了。

对白村的人来说，李秀才的死讯，无疑是晴天霹雳，所有人都挤到小小的灵堂里，日夜不停地哀悼，哭泣。

相比之下，王二家则冷清的多，大多数人都是过来吊唁一会儿就离开了。

路北撑着油纸伞，望向小小的院子里的那口黑色棺材愣愣地有些出神，棺材不大，但也占了小半个院子。

“路北？你怎么来了？”头上缠着白布的洪贵从棺材后绕过来，消瘦了不少的脸上挂着几道泪痕，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路北收好伞，指了指院内，说道：“我来看看王伯。”

“哦哦，那快进来吧。”洪贵刚忙招呼，然后转身回到房间里搬了把小凳子，“坐吧。”

随即他又转身回到房间里翻翻找找了一会，拿出来几块方糖，递给路北。

“吃吧，放在这不吃的话也会坏掉。”

路北接过糖，沉默片刻后问道：“洪伯，为什么你留在王伯家？”

洪贵脸色一黯，叹道：“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好歹是搭了十年的伙计，我得陪着他。”

路北没再言语，洪贵沉默了一会，起身端来一个火盆，里面还有未燃尽的灰烬。

他一边把手里的纸钱一张一张地往里送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王二是个苦命的人……”

洪贵说了许多王二的事，有路北已经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比如十年来，王二的工钱大多存在洪贵那，约莫有百两银子，洪贵说，会把王二的钱用在该用的地方。

其实现在正是晌午，可浓密的春雨淅淅沥沥的不停，等到洪贵不在言语，路北沉默片刻，准备起身离开，洪贵突然叫住他，“你要和那些仙人走吗？”

“嗯。”路北点了点头，这是他早就想明白的事情。

“等我一会。”洪贵起身再次回到院子里翻翻找找，等到他出来的的时候，手里正提着一个麻袋，麻袋摇晃间发出铿锵的碰撞声。

路北疑惑地歪着头看向洪贵，“洪伯，这是？”

洪贵把麻袋递给路北，脸上挤出笑容：“这是王二存的钱，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这些银子给你好。”

“我不能收。”路北推开麻袋，没有接下，而与此同时，直感却让他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