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由该当如是乎？（1 / 3）

翌日，南平城居民回来时，发现城池变成了城泥。

虽然二十多年前，也出现过妖魔袭城，老一辈的甚至能回忆起五十多年前、九十多年前的妖魔袭城。但南平城向来安稳，从未被妖魔捣毁过一分一毫。否则城人也不可能选择定居于此。

人们相信，这座城由南安仙人庇护，或许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可眼下，废墟横陈，微风席卷尘土，黄色的风模糊了视线，就像沙城暴，刮在脸上，痛得在场的人们流泪不止。

一个肥头大耳，雍容华贵的商贾很心累，他捂着胸口，南平城的产业不易，他从无到有，苦心经营十数年，才一步步发展起来。现在事实摆在这里，告诉他，这一切都没了。

他的十数年人生，被黄色的风吹走了。

他就是樊纪肉的老爹，樊仁，南平城樊仁商会的老板。前几天刚谈下一单大合同，要到离南平城最近的南凸城开分店。未来可期，毁于一旦。

换谁都承受不住，何况是个日夜为商会操劳的男人？

此地又烟尘四起，吸到肺里，让他本就臃肿虚胖的身体不堪重负，喘着粗气，捏着胸脯，噗通栽倒在地。樊纪肉就在他身边，见父亲情况不对，立刻蹲下照看。

“爹！产业没了，还可以再赚，千金散尽还复来！爹！”樊纪肉心神大乱，驮起老父亲，举步维艰地往远处走。

樊纪肉没有肌肉，身体瘦如竹节虫，扛着圆圆的父亲，每一步迈出，他的父亲就在他肩上弹跳一下。这样的背影，给众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但他父亲已经停止呼吸，一身肉渐渐松软无力，如烂泥般要从他身上流下来。

“爹！……爹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樊纪肉趴在瘫软的父亲身上，不顾旁人，哭得撕心裂肺。他忽然切身体会到，五年的儿女情长，在失去至亲的无助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怎么没有早点意识到……父亲对我的重要！”

他的泣不成声感染了在场所有人。南平城的覆灭，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那么无助。没有人能改变这一切。

“难道要迁移到别处生活，被当做外来的难民，仍人欺负？”

“我家祖祖辈辈生活在南平城，虽然生活平淡，但平淡才最幸福。谁想要颠沛流离呢？”

“我儿子才刚刚满月，在最需要安稳的年纪，家却没了。我不希望他的童年过的艰苦啊！”

世人皆苦，或许每个人都有幸福的瞬间，但绝不会发生在家破人亡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