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宴享一会(2 / 2)
“怎么你上次那受寒还不曾好?用不用歇歇?”若水只觉,钰屏如此体弱,如何能照顾好留白先生?
“那便歇歇。”留白答应的倒爽快,他倒不是当真想歇歇,不过觉得去享宴会也不过如此,现下赏赏景倒也不错。
留白拿出一个吃盒,修长玉手打开餐盒:“尝尝?这是莫大夫替先生做的枇杷秋梨膏,止咳平喘,又可润喉泽肤,养颜生津。”
“不必说了,不必说了,一看就好吃的很,我尝尝。”若水取了一颗放入嘴里,味道果真不错。
“喜欢便多吃几颗,先生有许多。”留白见若水喜欢,又递了递。
“怎么先生不喜吃,都让你吃?”若水幽幽说:“许是因你与先生相伴久了,总觉得你们有些像,先生体弱,你也体弱,先生性格不定,你性格……”若水犹豫了一下:“也一般,先生……”
“先生体弱,是因师傅,师傅学识广泛,又觉得先生聪慧,恨不得将所有知识倾囊相授,先生只能苦读苦学,可先生纵再聪慧也会累,”留白回忆着:“先生不愿让师傅失望,将师傅所教一本本学下来,又权衡势力,护得阜渠,如此下来,难免伤身。”许是留白不愿若水总觉他体弱,竟多说了几句。
若水只觉如此淡淡的语气,竟让她心里有些痛:“如此看来,留白先生也……苦了些。”若水不禁说道:“先生定不愿整日围着书本,那样难免孤独了些。又担负重任,或许先生虽学富,可内心应是孤独的很。”
留白不禁看向若水,内心波澜涟漪。
随即若水又说:“留白先生如此厉害,想必先生师傅定是更厉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琴棋书画又算的了什么呢?师傅只是他那座城里平庸的一位,因他那座城里云集着许多智者,有些精耕天文、有些懂得地理,甚至推演、谋划,世间所有能想到的知识,都有智者精研。”
“那你们师傅最善哪项?渝幽峰上许多精巧瓷器、曜变建盏,是不是出自师傅?”
“师傅最善集各家所长,那瓷器不过是师傅家里长辈所擅长。”留白苦笑,因师傅会的多,既成就了留白,也……
“如此,留白先生有得累了,想将这些都学会,颇困难了些。”若水想了想:“可学识需循序渐进,不可一味揠苗助长,怎么你们师傅竟不懂这个道理?”
“师傅怎会不懂,可他那时心里满满想着,这些精深学识需由历史记录下来,承载着文化,因此师傅想将他此生所学授予先生,因师傅想回他那座城市,纵那里已经断壁残垣。”留白看着远方。留白知道师傅在阜渠不开心,时常会困在室内许久许久不出来,师傅会画石阶伴着庐烟,画檐下雨滴欲坠,画朱墙绿绦垂下,画碧青纯玉如意,只这时,师傅或许展露一些笑颜。
“如此说来,檀玄的教书先生就不如你们师傅这般严厉了,五姐姐想去读书便去,若檐哥哥来了,五姐姐不想去读书,教书先生也不会说些什么话,总是由着五姐姐来。可我就不敢如此……”
留白似有些不愿意听:“歇好了便走吧。”
说着留白起身,若水忙跟上:“钰屏,这枇杷秋梨膏怎样做,你可知道?”
“不过是些止咳平喘药草,最难摘的便属紫苏,可于阜渠摘些紫苏倒不是难事。”留白思量着:“莫大夫小徒弟常来阜渠摘些药草,倒是次次都会摘些紫苏,可若体热之人,吃多了紫苏,再经过一番寒凉,倒是于身体不易。”
若水与留白一路边聊边走,竟不枯燥,留白从前少言少语,现下与若水能聊这许多,留白也颇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