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请君出狱(2 / 2)
“是。”钱通免了一通打,赶忙在前面引着胡内史去牢狱。
胡内史远远望见琅琊王府的陈管家站在狱门口。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胡内史虽然是朝廷四品命官,但对这琅琊王府的管家倒也不敢怠慢。
待走到跟前后,他便赶忙拱手道:“陈管家,让你久等了!”
陈管家不慌不忙拱手还礼后,指着监牢道:“胡大人,你既然来了,那就麻烦你把周公子带出来了。”
“带出来,马上就带出来。”胡内史边说边走进监牢。
他虽然作为琅琊国内史掌管琅琊国中大小事务,但这监牢也只是刚上任时来视察过一次。眼下乍一进得牢中,那刺鼻的味道差点把他熏晕,更有那一个个犯人隔着栅栏向他伸出喊冤。胡内史只得皱着眉头捂紧口鼻,低头随钱通往监牢深处走去。
不多时,待胡内史看到周信正躺在那脏污的稻草上时,便故作惊讶地对着狱卒骂道:“大胆奴才,牢中明明有上好房间,你们竟敢让周公子睡在稻草堆上,看我事后不一个个收拾你们!”
那狱卒平白无故挨了通骂,但又不敢还嘴,只得陪笑道:“大人训斥的是,都是小人不好,这才怠慢了周公子。”
“还不快滚开!”胡内史做足戏后迈入牢内,对周信背影请道:“周公子,昨日之事都是我一时之误会。今日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后,胡某不胜惭愧,特来亲自请你出狱。周公子,你这就随我一起出狱吧。”
周信从地上坐起来,先是不紧不慢地搔着后脑,接着轻描淡写地对着胡内史道:“我说胡大人啊,我现在可是罪犯啊,怎么能说放就放呢!你要放了我,这不是徇私枉法吗?再说,你上次不是说要判我个拐骗人口的罪名什么的,怎能说话不算话呢!”
“误会啊,这可都是误会啊!昨日里我误信那孙家狗奴才的话,一时糊涂才将周公子你关在了这里。说起来,我与令祖还曾是同朝为官的同僚,我胡某人对周老将军的人品也是十分敬佩。我昨日若是知道你是周老将军的孙子,那我出城十里迎接你还来不及呢,又哪里会让你进了这监牢!”
胡内史说完眼珠一转,又接着讲道:“况且我还有一件要事要恭喜周公子。杀害令祖父的那反贼齐万年,前几天已经被征讨大将军孟观活捉了,当下正奉皇上之命用槛车押往京师,几天后就能抵达洛阳。”
“齐万年被抓了?此事当真?!”周信心中一凛,马上站了起来。
“自然是当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胡某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说啊。那反贼既然被抓,多半要被砍头示众的。周公子若早些前往京都洛阳,就可以亲眼看到他人头落地,也算是报了令祖被害之仇。”
周信听闻杀祖仇人齐万年被抓,心中快意顿生,对胡内史的恨意也立时消散了。
他眼珠一转,笑着说道:“胡大人,既然你与我祖父是相识,那昨日你不经审判便命人打我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对诸葛太妃和洛阳城中其他人讲了。”
“周公子豁达大度不记胡某之人过,大有乃祖之风,胡某人好生佩服!”胡内史高兴得直搓双手。
“不过胡大人,你就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了。我虽然不与你计较被打之事,但有两件事我还是要你去照办的。不然就算是我亲爹来了,我也不会走出这监牢的。”
“周公子快请讲!不要说两件事了,就算是有两百件事,但凡胡某能做到的我也一定照办!”胡内史忙不迭应道。
周信也不跟他客套,扳着手指头数道:“第一件事,那凤娘虽然是孙家婢女,但也不能被人强逼为婚,你要派人去查明情况,不能让那七十岁的孙老头娶了她;第二件事,昨日里我身上的钱财,被你那些手下搜刮一空,你要替我追回。胡大人,这两件事你可依得。”
胡内史听罢顿时面现难色,犹豫片刻道:“第二件事倒是容易,我即刻让这帮狗奴才把钱吐出来就好;只是这第一件事,却令胡某着实好生为难。那凤娘不过是孙泰家的一个奴婢,那孙泰的侄子孙秀却是赵王跟前红人,赵王改封之前的封国又是这琅琊国,跟孙氏关系也是颇好。你看这关系错综复杂的,我这清官也断难家务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