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决死（3 / 4）

中央的王座上矗立着另一尊石像，规格比其余八尊更大，容貌却是模糊不清，这是传闻中那位身怀水源根惊才绝艳的始皇帝的石像。

白衣男子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头，他境界何其之高，然而直视这尊石像时竟依旧隐约产生一丝心悸之感。

“西渊之传承十代而终，两万年根基尽皆毁于我手，我虽万死亦难辞其咎，厚颜请先祖佑我荡尽敌寇，以敌血告慰氐人一族亿万生灵的仇怨。”

西渊国主单膝跪在石像前，此刻不再压抑自己的杀意，他双目赤红一片，话语间虽有些颤抖，声音却是冰寒彻骨，当他起身时，已然是头戴帝冠，身披帝袍的模样，眉宇间威严不可侵犯。

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大殿，步履看似缓慢却几步之间走出极远的距离，他仰望天空，漆黑的异族大军仍旧遮蔽着长空，方才杀出的半边缺口已经被补上，甚至人数比之前更多出几倍有余。

看来两位老朋友终于确信了自己的归来。

西渊国主看着天边逐渐向皇宫包围收拢的大军嘴角扬起冰冷的弧度，他单手握住悬在腰间的帝剑，缓缓拔剑出鞘。

一道巨大的裂隙自天际尽头无端破空而出，随着帝剑出鞘，这道裂隙不断扩散，数百里、上千里，直到剑锋完全脱出剑鞘，惊人的紫黑色裂隙覆盖了整片天空，一眼望不到尽头，西渊国百万里疆土之上，天空有多广，这道剑光便有多长。

一剑，横断苍穹。

数千万异族被这道裂隙绞灭，无人能抵抗，血肉在剑光之下寸寸碎裂，天空下起了一场血雨。

西渊国主仰起头，歇斯底里地大笑着，有血肉打在他身上，落在嘴里、眼里，但他不以为意。

在不归岛上苟延残喘无数个日夜为的就是这一刻，复仇的滋味令他无比畅快。

一旁的白衣男子见状面露忧色：“你可曾记得杀戮道有伤天和，乃是诸界禁忌。”

西渊国主闻言只是回以一笑：“这些人之中哪个不是手染鲜血，以杀止杀，有何禁忌？莫忘记如今你我二人乃是与整个小灵界为敌，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

白衣男子深深一叹，既然劝阻无果，不如奉陪到底。

他缓缓解开长袍，藏在白色长袍之下的并非是与其俊美面容相衬的身材，而是一具无血无肉的骷髅，莹白色的骨骼通透如白玉。

随着他轻声掐诀，漫天黑甲军队中忽然燃起一簇漆黑火苗，那火苗将异族军士作为薪柴愈燃愈烈，很快化作弥天业火，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那是埋在心中的罪业化作火焰反噬己身。

与此同时，大地迸裂，山石化作遍布倒刺的千丈石人将异族军士踩在脚下，泥土中诞生出血红色的鬼面树木，将遍地血肉作为养料，甚至将活人生生抽干。

过去二十年埋葬在西渊国疆土下的怨恨在往生道的引导下化作怨鬼，终于给予来犯者最合适的天罚。

西渊国主见状畅然大笑：“难得见你有如此兴致，既然如此我这边可不能输了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