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1 / 4)
兵部尚书房苑杰是大乾朝堂不可多得的一位人物。单说这种八股科举出身的文职,最被那些奋战杀敌的功勋世家轻视,可他偏是个例外,无论是管束京城防卫的禁军还是负责皇城安危的乌衣卫都与之相处得极好,虽然两方总因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冲突,却都默契的不与他沾带。
房大人长袖善舞,所以在康将军和凤统领之间游刃有余。李璟年少气盛,又不是好相与的性子,怎么也能混得不错?分明这背后还有故事。
谢从安忽然觉得背后发凉。她回头扫看一周。远处的高殿宫墙上站着守卫的兵士,夜色之中,行宫各处灯火通明,巍峨肃穆。
日日于纷杂中警惕着皇家手段,令她越来越有种草木皆兵的疲惫。
李璟在长秋殿外等了这么久,肯定是要与他主子汇报的。只可惜影卫受限,无法寻得他背后主人。
若韩玉所说属实,太子是否可用此棋搬倒晋王和菁妃。她借此谢他对谢氏援手,倒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不过,韩玉的生死,恐怕无法保证周全。
还是先确认韩玉不是细作吧,毕竟他口中所述之事都避了人,万一是晋王和菁妃反设的圈套,太子就会被她坑死了。
翌日一早,谢从安带着满腹心思往永宁殿来。
一路穿厅而过,晨风泠泠携满花香,转角处总有飞影引得她频频回头。待确认了是一丛抱柱后的紫花摇曳,不禁又生出些落寞之感。
绕出回廊前,她忍不住再回头一探,确认柱后无人才皱眉问道:“永宁殿中都住了谁?”
领路的小太监恭恭敬敬道:“此殿宽阔,距离凌波殿又近,除下侯爷,三位尚书大人也都在此处。”
“也不怎么热闹。”谢从安不痛不痒的应了一句,忽然嗅到隐隐药香,“是谁病了?”
小太监想了想,“听说是谢侯爷讨厌那些花香,有熏艾草的习惯。”
这气味分明与艾草不符。
谢从安知道宫中的规矩多,随意点了点头,不再发问。她三两步越过前廊,一入殿门便喊道:“爷爷,从安来了。”
“一大早就咋咋呼呼的……快过来坐下。”
那声音中气十足。谢从安心下一安,绕过白鹤飞升的玉石插屏。只见谢侯发束于顶,系着墨蓝镶宝的丝绒额缎,一身窄袖长袍简单利落,正立于桌前挥墨。
她上前探了探脖子,伸手压住个哈欠,“爷爷一大早就起来练字,真真是龙马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