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学艺(1 / 2)
猎户看到了少年眼里的恐惧和绝望,可他怎么舍得让少年死去呢,就挪了挪身子,任凭少年扑倒在地。那模样,像极了狗吃屎,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猎户满意的笑了。
前一番的战斗只是他对少年的测试,对此他很满意。
一般来说,教授武功是要一拳一脚来的。当然那只对一般的学生,像少年这种,就要更为严苛。怎么说呢,因为少年从小就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中,他们每天的生活都是武功的基础,挑水,转磨盘,爬树,模仿动物等等,可以说他的底子非常好,他也会些拳脚,但不是功夫,只能算是野路子。
然而这种情况又非常危险,就像刚才那样,少年自以为自己有些底子,就急于表现自己,所以才给他一个教训。既然他知道错了,那就按部就班的进行训练。
看着面带笑容的猎户,少年立刻明白了,这么多年的经历他知道察言观色,懂得别人的心思。他立刻跪在地上给猎户行了大礼。猎户扶起他,开始了正式的教练。
猎户先是给少年展示了一番套路,那拳交舞的是虎虎生风,让少年大为诧异别看他年近五旬,面容沧桑,看起来像一个老农可当他运用起功夫的时候,完全变了模样,就连那浑浊的眼睛也像是点了油灯一般闪亮。
少年被震撼住了,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跟师父好好学。少年不清楚的是,猎户年轻的时候是官军,他经历的生死考验不可谓不多,所以他的功夫大多数一招致命的,这跟很多只会花拳绣腿的武师不一样,只是经历过生死,猎户反而更尊重生命,他把许多招式弱化了,只是把对方打倒即可。这是一种善意,很多时候功夫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震慑。少年不懂这些,他只知道猎户表演的套路很威风有力量,虽然样子有点丑,可完成折服了少年的心。
功夫表演起来不可谓不让人心动,可练习起来却是枯燥乏味的,单单一个出手就反复练习好几天,自己觉得非常满意了,可师父眼里却还是一副不满意的模样,少年有些惭愧和懊恼,觉得自己不是练武的料。猎户却忽然发问道:会写字吗?
啊?少年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惊讶,不明白师父为何这么问,以为听错了,就有些疑惑。猎户要重复了一遍。少年有些纳闷,不是练武吗?怎么就说到写字上面了?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老实回道:不瞒师父说,弟子也粗略写的几个字。
猎户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问道:字怎么写?少年听的云里雾里,想说又怕说错了得罪师父,就赶紧捡来一根树枝,在土地上写了一个字。写完后给师父汇报:师父,字就是这么写的。
“很好,很好。”猎户看着地上的字很满意,字确实写的不错,苍劲有力。“你再把教你的招式练一遍。”
。少年迷茫的把木棍丢下,又打了一遍招式。打完后用求教的眼神望向猎户。“你再写一个字。”少年收了招又急忙写了一个字,刚落笔,又听到“把招式打一遍。”少年是个老实人,放下木棍开始打拳。如此反复几次,少年是聪明的,顿时就领悟了师父的意思。练武如同写字,如果一个笔画写不好那么整个字就会变得扭曲,正所谓上直而下效也。少年的领悟性极高,他从笔画中领悟到了功夫的招式,放下树枝,放下执着,一趟拳打下来,赢得了师父的满意。
看着悟性极高的弟子,猎户甚是满意,他从腰间摸出那个已经包了浆油光锃亮的酒葫芦,打开塞口,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划过舌头,酒气灌入肺腑。这酒仿佛似那久旱的甘露,滴活了即将干枯的禾苗,猎户饮过酒后,整个人都舒展开来。“人生得意须尽欢!”猎户又吃了一口酒,忽然发出这句感慨。
一个猎户怎么会发出这般感慨呢?原来他也不是一般人。他也算出生在书香门第,家族也一直是半耕半读,奈何灵宝之乱打破了生活的平静,不得已之下做了一个卫国的武士,他是打过仗杀过人的,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只是他永远忘不了跟着将军夜袭蔡州的那个雪夜,只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一切都是昨日黄花了,现如今他只是一个但求温饱的猎户而已。
少年望着有些意气风发的猎户,心脏猛然跳动了几下,他联想到了素未谋面的父亲,也许父亲也会这样吧。风滑过大地,吹动了猎户斑驳的胡须,也吹动了少年的乱发。
猎户收起酒葫芦,浑浊的眼睛对着少年上下打量,最后停留在他的头顶上。问道:你今年多大了?少年回道:好像是十三岁了。猎户干笑了下:可知道生日是何时吗?少年难过着摇头道:不瞒师傅说,徒儿实在不知道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