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十三斩(2 / 6)
胥姜递了一枝给他,“小心烫。”
楼云春接过尝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
胥姜见他受不住这味儿,心头暗暗记下,伸手道:“吃不了别逞强,给我吧。”
楼云春将香椿喂到了她嘴边。
两人灶前清欢,曾追眼酸心酸。他轻咳一声,见二人迅速分开,才端着剖好的鱼踱步进去。
“鱼剖好了,”
田艾和香椿也好了,胥姜滤去锅中清油,仅留少许底油,顺手做一道野葱炒蛋。
胥姜掌勺,曾追则另找出一只炉子借火点燃,架上砂锅煲汤。
黄刺公炖芦芽,不能见半点鱼腥,腥则败味儿。所以在剖鱼的时,便要将鱼腹内的黑膜除尽,且下锅前需以滚水烫去表皮黏膜,如此才能除去腥气。
鱼处置好后,冷水入锅,待水沸后下芦芽,别的调料一盖不加,以芦芽之甘甜,鱼肉之鲜,融一锅况味,寻水泽之静美。
胥姜这头,鲤鱼也入锅了,两条鱼两种味,一条红烧,一条做溜鱼焙面。红烧鲤鱼成菜快,鱼胥姜又利落,不多时便出锅装盘了。
溜鱼焙面则较为复杂,先将面揉至起筋,分成剂子,再抻成面条,入锅炸至金黄备用。复炸鲤鱼,鱼得炸透,却不能焦,过后用糖、醋、葱姜调汁炖煮,再以旺火烘油收至粘稠,最后起锅,铺上焙面即成。
此道菜酸甜香脆具备,最宜佐酒。
“最后一咸肉炒笋交给你了。”胥姜让位给曾追,出去叫梁墨与胡煦置桌摆饭。
一到门外,却见树下桌凳已摆齐整。
见她出来,胡煦笑问:“摆饭了?”
这一问,犹如往日重现。
胥姜一笑,拍手道:“摆饭!”
料峭春寒,酒食可暖。
树下,五人围桌而坐,杯箸交错间,诗书辞赋、古今见闻,应兴而发、随意而达,好不精彩。
梁墨听得入迷,连菜都忘了吃,连酒都不敢添,生怕漏掉一字半句。
这是他从未领略过的,学识与学识的碰撞,那些架子上的典籍仿佛化成眼前四人,将枯燥乏味的世理点活,化成甘泉涌入他的心田,浸透干涸的土地,萌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