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皇子自荐（1 / 2）

谢寿临死之前，是否还在反复回忆着桑晴兮的遗言，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与别人骂骂咧咧不同，一直很安静，被杀前还流了一行浊泪。

在外人看来，其实桑晴兮能早早自我了断也是件幸运的事，至少不用背负叛国谋反的罪名，不用身首异处、死相凄惨，她留住了最后的尊严。

只是人们不在乎，她死前到底有多么绝望。

宋明臻没有去观刑。

首先，她没有嗜血的癖好，更不会把杀人当成有趣的事——当红色的血液铺满整个视野，当断肢残臂、眼球脑浆流的到处都是，怎么会“刺激”？哪里会“有趣”？无论被杀的人是朋友、是过客还是仇敌，都不好看。这一点，宋明臻深有体会。

而且，她自认为没有替桑晴兮见证这一幕的资格。谢家逼死了桑晴兮，宋明臻是帮凶，一个帮凶替被害者惩罚凶手，这本身就是个笑话。更何况，宋明臻也不能肯定，桑晴兮真的希望谢寿会在同样绝望中死亡。

于是宋明臻重新审视了司钺对她说过的话。对待薄情的人，或许杀戮不是最好的办法，而是让他活着，在悔恨中以余生为代价，全心全意地忏悔。谢寿或许还没有认清他在桑晴兮身上犯得过错有多么卑劣，他还不配这么早去见桑晴兮。

说到司钺，宋明臻不觉又开始想他了。

司钺已经不在京城了，早在两天以前，他就被司瑞安排着，秘密离开了京城，直奔云南而去，与他一起离开的是楚王司砚，只是司砚的目的地是川蜀。

镇南侯的伤比想象中要重，再加上他年纪已经大了，昏迷了三天，在太医们都以为他挺不过去的时候，才悠悠转醒，醒来之后，恢复的速度也是很慢的。

但战机不会等待任何人。

谢迎天已经收拾好了队伍，即将要和朝廷血拼一场，朝廷光靠着北方的三支旱军是不够的，一旦发生水战，朝廷将无力招架，所以有些谢迎天不能完全掌控的军队，就必须要朝廷将他们召集起来。

这其中最重要的两支队伍，就是云南的水军和川蜀的水军。

将这两支队伍收归朝廷，不仅可以弥补朝廷在水战方面的颓势，最重要的，还是可以配合北方旱军前后夹击，令谢迎天的反军腹背受敌。

让谁去统兵呢？

两位皇子都是自告奋勇而去的。

首先说楚王司砚。他在大婚典礼上被司慕砍伤，不多久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若不是司安乐救护及时，他怕是就要死了。不过他毕竟是司瑞最珍爱的儿子，被司瑞专门安置在宫中养伤。太医们对他的伤病可是半点不敢马虎的，几乎倾尽所有名贵而有效的药材为司砚治伤。司砚年轻，身子也争气，二十几天的时间，让他几乎痊愈了。